时间:2008年7月4日 (星期五)
地点: 北大政府管理学院到西南门外未名楼
天气:阴转大雨。
虽然知道相逢的结局是别离,但真正离开北大的时候,我的心里还是充满酸愁;虽然知道自己不过北大芸芸众生里的一个过客,但到了分别的时节,却发现对北大的爱是那麽深沉。
在闷热的天气里,我穿过未名湖,来到了熟悉的廖凯原楼。当在MPA教育中心领到硕士学位服时,我感到这蓝色的衣服却是沉甸甸的。两年半的奔波和孜孜攻读,不就是为了穿上这学位服在未名湖畔留下印记吗?如今,终于要穿上这庄严而神圣的学位服,心头却百感交集,既有成功的喜悦,又感觉责任和使命更加艰巨。
7月的北京,奥运即将来临。北大的校园里,许多身着博士、硕士、学士学位服的年轻学子在穿梭留影。那一身身斑斓的服装、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,与古老而美丽的北大相映成趣,构成了一幅幅绚丽的风景。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仿佛苍天也感到了离别的滋味,便把细雨轻轻地洒下。在雨丝的飞舞中,北大MPA2006级集中班的毕业晚餐即将开始。在资源宾馆未名楼,北大政府管理学院的部分老师和来自全国各地的30余名学子在此聚会。有的同学虽然未参加答辩,但也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。(后知:因大雨首都机场关闭,一些同学只好降临天津机场,凌晨乘汽车赶到北京。)
在主持人充满真情的告白声中,集中班的班长代表全班同学向学院领导赠送了牌匾。随后,老师们也发表了各具魅力的演说。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餐前讲话,但老师们依然如上课般敬业,他们以或深沉或幽默的语言,以充满睿智的思考,给我们又上了一堂课。H老师是世界名牌大学毕业,他从历史的视野讲述了穿袍子的人的责任:历史上只有三种人穿袍子,牧师、法官、学位授予者。牧师穿袍子,是为了在上帝和众生间架起桥梁,他的任务是传经布道;法官穿着袍子,是为了用法律来对付专制、制约国王,“风可进,雨可进,国王不能进。”他的任务是宣扬和维护法律和秩序;被授予学位者,则是在蒙昧和知识间架起桥梁,意味着他要以知识和理性来看待世界。才华横溢的H老师则说起了“跑”的故事:跑是一种活法,“三十六计,走为上”。北大的校友中有许多人“跑”过,如陈独秀跑过,张国焘跑过,毛泽东也在长征中“跑”过。当然,他们与范跑跑是不同的背景、跑法和结果。虽然是离别的晚餐,我们仍领略了北大老师的风范。这就是北大,也只有在北大,我们才能享受到这知识的盛宴。
酒会开始了,几乎没有人去吃饭菜,大家争先恐后端起酒杯地走向老师、同学。没有人推辞,没有人敷衍,师生们唱歌、照相、饮酒、诉说。多么希望时间停止,多么希望时光倒流,窗外大雨磅礴,室内群情激昂,许多人都醉了,醉在浓浓的情谊中,醉在深深的回味中。
这一晚,大雨一直下到深夜,整个燕园都被淋湿了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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